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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向左,我向右

来源:星际赌场 作者:dbo 时间:2009-07-01 08:00 点击: 次
小安
  我们于茫茫人海相遇,缘于我爱你,我们有了刹那的交集,却终是因了你不爱我,我们继续着以往的步履:你向左,我向右,然后,遗忘……
  夜幕很沉,应该是午夜三点多吧,不知道是谁家的人也在失眠着,遥远的灯光在黑夜中那么微弱、孤寂。很寂静,是那种听得见自己心碎的静,偶尔呼啸而过的车辆的低鸣只似这黑夜中独角戏的伴曲。
  小安从窗边走至阳台。黑暗中看不到孤单的影子。一簇火星在夜里燃起,小安点燃了一支烟,双指夹杂着这有着害人尼古丁的香烟,忍不住自嘲,都是些不该惹的东西,却又自寻烦恼地自找上。明知会惹火上身,却似飞蛾扑火。飞蛾扑火,最终是牺牲了生命。生命消失了,有没有得到刹时的温暖已无处找寻。一个鲜活的人,却是不可能因为一段感情,因一些伤痕累累的结果而结束生命的。活着,并痛着。飞蛾至少很幸福,下定决心扑火只是求刹时的温暖,扑火之后,有没有温暖,不用去考究。而扑火后的人,就算了遍体鳞伤,都有活下去的责任。
  天,黑着,继续黑着。小安想起了一个人的一首歌。那个有着低沉嗓音的女子,唱过这么一首有着深深忧伤的歌曲。寂寞在唱歌。爱很远了,很久没再见了,就这样的人也能活着。谁说的,人非要快乐不可,好像快乐由得人选择,找不到的那个人来不来,我会是谁的谁是我的。她的那个人,不在身边,于是才有寂寞,一种孤单的寂寞。因为形单影只,因为想念,或许因为距离,她已被她的他遗忘。可若是注定走不到一起的人,其实不需要再见,亦不需要勉强相守。遗忘其实才是给彼此最好的幸福与纪念。
  床上的人低嗡了一声,叫了声小安今天不知道是第几次听到的名字:梅儿。
  小安闭上眼,从前的海子就站在小安的面前笑。俊朗的面孔,温暖的笑容。手掌老是宠溺地抚摸着小安的头。会给小安买新鲜的水果,会送小安娇艳的玫瑰,会带小安静坐公园的长廊,会给小安拭去嘴角的食沫,会给小安发“我想你”的简讯。如果没有今晚,小安会当这些是幸福,是渴望已久的幸福,也会这样幸福地和海子走下去。海子,如今那床上紧蹙眉头,叫着“梅儿”的男人,正沉浸在他的睡梦中,入梦的,是他的初恋情人梅儿,不是她小安。
  梅儿的事情从没听海子主动提过,海子也从来都很逃避以往恋人这个问题。这么大年纪的人,哪个没有一恋半爱的?小安也就从未把海子的以前放在心上。可前几天,不知道是谁说了声,梅儿回来了,于是关乎她的讯息铺天盖地地卷来。先是谁告诉小安,梅儿是海子的初恋,是谁又告诉小安,梅儿与海子是因为当年一个很滑稽的误会而分开,是谁也在告诉小安,海子因为梅儿孤单消沉了三年。小安突然就想不起了究竟周围的谁在跟她讲海子与梅儿,她只记得她自信与信任的微笑就在这个午夜被海子的梦呓震得支离破碎。海子说:梅儿,我还爱着你。
  小安疯了般在这句话还没落音之时逃离到窗前。
  给不了我幸福的人,我不愿意当你的替补。夜很黑,我的爱恨也变得模糊,我很承认我的无助,我很怀念我曾经的幸福,我也怕将来我的失去。或许,我,从未得到过吧。我是你的,你却不是我的,现在我才发现,你一直对我都很好很好,可是,却从未说过“我爱你”。
  小安拧了烟头,烟灰缸中几点零星的小火散去,就似这温暖,已无处找寻。天不久会亮,可小安已没了去面对的勇气。从来都是要强如此。编辑好几句话,发送于海子的手机中:我们不需要再见,你给我的幸福是让我遗忘,我给你的幸福是为你成全。现实太不温暖,我已离开。
  
  海子
  海子是在梅儿的微笑中醒来的。海子叫了声梅儿,然后就醒了。
  身边没有一点温度,似是小安昨晚从没睡在自己身边。摸了摸手机,想确定时间的海子看到了小安的简讯,一条小安说她已离开的简讯。
  海子一下子无从思考,不知道小安的离开该下何定义,该从哪里分析。小安,昨天还在笑问失神的他是不是太想念自己。
  海子很心虚,一个人,会思念一个站在眼前的人么?
  梅儿回来了。
  小安离开了。
  这几天的烦恼似乎可以一下子迎刃而解了,永远无法忘记的梅儿回来了。看着昔日恋人熟悉的笑容,听着昔日恋人讲着对不起,是我误会了你,想着昔日恋人那一句似乎是自己很想说的话语:我还爱着你。海子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很大,三年的颓废,因为那段刻骨铭心的初恋,因为这永远无法忘怀的恋人。
  可无法忘怀就是等于想要拥有吗?
  或许,如是小安没有离开,海子不会去思量这个问题,就像他自己从来未想过,拥有小安是不是等于爱着小安一样。
  是以前听谁说过,爱情的最终都是失去。无论是以婚姻的完美还是分手的残缺。前者是化为淡如水的亲情,后者是变成或怀念或遗忘的路人,仅此而已。与梅儿,是不是早已成了怀念的路人呢?
  海子伸手探了探身边的冰凉,心不着痕迹地微抽搐起来。何时起,我已经愿意与小安成为淡如水的亲人,何时起,我才发现,我从未跟小安说过我俩之间的是真正的爱情,不是现实的需要,何时起,我才知,我从未给过小安任何的承诺,甚至一句简单的我爱你。
  海子下了床,环视着周围似乎从未动过的任何物品。窗台上的烟灰缸很刺眼地堆满了小安的愁绪。洗手间的杯里面还插着两把微笑的牙刷,墙上还挂着两条颜色不同的毛巾。可打开衣柜,小安的衣物,已不复存在。
  她以为她只是带走了随身带来的些衣物么?
  多少人曾在我生命中来了又还,我只愿一生有你陪在身边。和梅儿,多年后再见,与她亦是朋友,即使曾经刻骨铭心,可与她却多了不能拥抱的理由,这理由,是也直至今天早上才发现能让自己如此心痛的,小安。
  梦中的梅儿说我还爱着你,睡梦中的海子说,梅儿,我还爱着你,可那是三年前的那个三年。我的现在与将来,是小安。
  小安,如果找寻不到你,我们只能悲哀地同心而离异了。
  小安,你知不知道,同心而离异后面的一句,是忧伤以终老。你忍心么?我给你的遗忘或许会成就你的幸福,可你给我的成全却永远都不会是我的幸福。你从来都是我的,可我现在,却不知道,我还会不会是你的。现实是太冰冷,可我的怀抱是温暖的,只是你却已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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