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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朵生长在溃烂的伤口

来源:星际赌场 作者:dbo 时间:2008-11-24 08:00 点击: 次
最后一次见到树是在疗养院。那青色麦田里,斜斜地伫立着一袭白衣的美少年。绯红的天空绯红,碧蓝的天空碧蓝,惟有抬头守望的树,美到极致,美到绝望。树是我中学时的同桌,那一年柔弱俊美的树用利器将时常欺辱他的男生致残,而后被诊断有严重的心理疾病,被送往精神病院。他们都说他疯了,不会再回来了。而我却明白事情的真相:树得了幻听,他说有一个声音让他在麦田里永远守望。
  麦田似饱满压抑的青春,发疯地在烈日下闪耀着飘摇着……莉莉周空灵的歌声还未接近未知的苍穹,便刹那破碎在BBS里,噼里啪啦的敲击键盘声,一群狂热的孩子,一种执著的守望,一种梵高般忧伤的渴望。
  树让我想起了《关于莉莉周的一切》里,另一个守望青春的孩子雄一。14岁的雄一在青色的麦田里,低头沉浸在莉莉周的声音中。他说“苍穹医好我的痛楚。”
  彼端,田园幽静的日本小城。雄一、星野是要好的朋友,他们一起在音像店偷CD、偷包,为了能实现暑假到冲绳旅游的愿望,不惜在大街上抢劫。坏孩子的天空或许是可以变晴朗的,然而就在旅程即将结束时,他们目睹了一场离奇的死亡。这场死亡改变了星野的性格,也摧毁了两个人的友谊。
  天空忽然坍塌,树在那一年开始变得野蛮霸道,他开始肆无忌惮地侮辱柔弱的男生、逼迫少女卖身、指使人强暴雄一喜欢的女生久野……
  这一切发生的时候,懦弱的雄一没有理由默默忍受着,于是,两个好朋友一个变得暴戾,一个变得自闭。雄一的心里,世界以闭塞孤独的印象向他逼近。他只在莉莉周的歌声里寻求安慰,用“菲利雅”这个网名在莉莉周的BBS里和人交流。在这个虚拟世界里最和他要好的,是一个叫做“青猫”的网友。
  学校和家庭让雄一越来越难以忍耐,然而当星野开始殴打雄一,毁坏他莉莉周的CD,甚至逼他在众人面前自慰时,故事的结局便注定走向惨烈。
  
  谁是青猫
  
  现实中,雄一失去的不只是单纯,隐忍的少年用大量的文字沉醉于莉莉周的BBS里。BBS上“青猫”对“菲利亚”讲述莉莉周是自己和喜欢的女生暧昧的恋情。“菲利亚”则告诉说莉莉周就是站在一望无际绿得鲜艳的稻田里,聆听彼此对世界最初和最美好的愿望。
  遇到“青猫”以后,雄一以为又找到了爱。他和青猫倾诉的话题愈加痛楚,他们的日子就愈加不幸,他们如同游在深海里的两尾鱼,互相安慰,彼此温暖。
  12月,莉莉周在小城举办演唱会,他们约定不见不散。那天,雄一手中紧握着演唱会的票,在现实和虚构的交叉点,艰难地寻找“青猫”,寻找他那个光辉明亮的梦想,然而在相约见面的莉莉周现场演唱会的入口,他才完全明白,关于莉莉周,关于歌声、关于信仰完全只是可笑可憎。他见到了星野拿着那个用作联络记号的青苹果,上面毅然两个字——青猫。
  关于莉莉周的一切都要自己来面对,来处理。星野依旧凌辱雄一,抢走了他手里的票。在一个人被遗弃在广场外看大屏幕时,他痛苦失声,青春止于生命的厚重,他意识到,成长既然如此惨烈,那么就必须以死相抗。
  
  关于苍穹
  
  或许是想到了被逼迫卖身的女孩把钱砸到他身上的情景,或许是想到亲眼看到久野被强暴自己却无动于衷的情景,更或许是想到星野手里那只青苹果的情景……演唱会结束,一片混乱下,雄一猛地将一把冰冷的刀锋刺入星野的身体,此时,他只想知道星野的心会比刀锋更冷吗。星野很别扭地转过身来,用惊异的眼光看着眼前柔弱的少年,缓缓倒下。
  星野,你感觉到了吗?青猫,你感觉到了吗?关于莉莉周的一切,你们依然不知道“菲利雅”是谁吧?
  星野死了,“菲利雅”从此消失,忘不了那片安静的稻田和莉莉周的音乐。只是麦子长高了,由青翠变成金黄。只有麦田中的少年依然孤独着,他四顾,眼神迷茫。交流,依然困难。树,雄一,不同的空间,站立在同一片麦田里。
  莉莉周的BBS上有人留言:“身体的伤,即使全部都受伤的话,也可以再生长。”那么就是说,精神的伤难道就此永不复合?关于莉莉周的一切就是这么多,青苹果上永远流淌着鲜血。麦田里的孩子们永远守望着春天。其实苍穹永远不能医好他们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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