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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城无爱

来源:星际赌场 作者:dbo 时间:2009-06-24 08:00 点击: 次
绵绵的秋意再次在叶对树的眷恋里翩然舞至。又是一个薄凉的暮秋。再次踏在那个路口,除了这个路的名字,这个路口真的是改变太多。我依稀又看见一个骑着大梁自行车的女孩站在路边。风卷着她的话飘了过来。“红灯不是不准左拐吗?我向右拐没走错呀。”
  我叫宛楠,第一次遇到杜辉是在八年前,刚从一家技工学校毕业进入工厂工作。那年我二十岁。一个深秋的下午。那天我下了白班去同事开的一家书吧加网吧租书。
  那天的下午阳光很好,我骑着爸的那辆大梁的永久自行车一溜烟的要拐过路口,却被一阵急促的哨声吹住。茫然的回头看了看。除了向自己走来的一个交警。没看到其他人。
  看什么看,就说你呢,没看到红灯吗,还愣头走。
  一个有着外地口音的普通话在身后响起。一个白皙脸的交警走了过来。啪一个敬礼。
  前面红灯呢,你没看到吗?
  我看到了呀,红灯不是不准左拐吗?我没走错呀。
  那交警一下子乐了,那你走的方向是左还是右。右呀,没说不准右拐吧。交警拜拜手,我一溜烟的走了。
  或许是因为转向,我遇到了转向的爱情,转向的爱情注定是一场迷失方向的内伤,转错方向的爱,是爱情吗?
  一连几天在那个时间那个路口都能看到那个有点白皙的交警,有几次我甚至故意去闯红灯,就是为了他用哨吹住自己。
  小丫头你怎么回事呀,怎么老是转向呀?
  什么小丫头,我叫邓宛楠。对了你叫什么呀?
  呵呵,我是杜辉。
  因为年龄相近。一来二去的,我和杜辉慢慢的到成了无话不说的哥们。我自己也不明白自己是不是有点喜欢上了那个交警。
  直到三个月以后的一天,在杜辉的身边我看到了一个玲珑秀气的女孩,灰色的牛仔,象牙白的毛衣,长发很随意的披在肩头。虽然穿着随意。可依旧看的出是一个典雅文静的女孩子,我知道她就是黎敏了,杜辉的女友。在我和杜辉交往的这三个月的时间里,我已经无数次从杜辉的嘴里知道了这个女孩。今天应该是外出学习刚回来。为了黎敏,作为家里独子的杜辉离开自己适应的江南生活来到这个有些寒冷的北方,我心里清楚杜辉很爱她。看着两个人甜蜜的站在冬日的暖阳里,我的心莫名的发冷。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心里大声的喊,“邓宛楠你可以对杜辉存有非分之想,你根本配不上他,黎敏才是最适合他的女孩,别再做梦了。”
  有时候人可以左右自己的言行,规矩自己的举止。却无法阻挡心里的向往和渴望。越是阻拦,那种欲望的念头越是朝着疯里涨。压抑的感情在整个心里,身体里四处的激荡。
  因为心里有爱,20岁的年纪却在心理上有着不相符合的城府。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叫杜辉的男人。爱在我这里不是甜蜜,却是一枚青涩的枳果。
  在几千年前孔子曾说:天下为女人与小人难养呀。我想孔老夫子的话一定有他的道理。因为经常去同事的书吧看书,那家书吧也兼是网吧。我慢慢的也学会了上网。每一个心里有爱的女人都是诗人,更何况我从小就喜欢文学,我用浪漫我心的网名在一家论坛发帖。把自己对杜辉的那些感情,一字一泪的贴在上面。渐渐发现有一个网名叫做心似榴莲的男人我的每帖他都会跟帖。发表的意见和我的心境很相似。或许是因为他懂我的文字,或许是自己真的是太压抑,在以后的交往里,慢慢的我对他吐露了自己的事情。自己如何的爱杜辉,在后来的聊天里我发现他虽然是外地人,居然和我同居一个城市。人的罪恶往往起于一念之间。一个心似榴莲彻底改变了我和凌敏的一切。
  偶然间,我的爱情会在一些画面中或是某些字词里不经意浮现,丰盈了难以自禁的思绪。在这短短的一生里,我看见所有的爱恋与牵绊并不像传说中的故事那样的脉络清晰分明,也没有剧本的起伏与高低。只有一颗平淡的心在命运中矛盾,在软弱的笑容里隐藏一颗含泪的心。
  杜辉有着江南男子的细腻和温婉。更有着做为警察的那种无法言表的风采。常常的我偷偷的躲在角落里,看着他站在路口指挥着交通。在阳光下,在风雨里。雪白的手套,标准的姿势。他的一抬手,一投足,看在我的眼里就是一道亮丽的风景。而我正为着风景慢慢的着迷,以至于有些迷失了本性。
  或许是因为我相貌平平,出身简单,职业又是一个工厂普通工人,黎敏对我和杜辉的交往并没有报太大的恶意。心地简单善良的她,反倒慢慢的有几分喜欢我。在她的眼里,我就是一个小妹妹。平常却很可爱。在我这里,她和杜辉懂得了一些城市里长大的孩子永远无法体会不到的乐趣。在她的眼里,我对她够不上什么威胁。反而她把我也当成了杜辉的哥们,她和杜辉九月份才刚刚大学毕业分配到这里,杜辉远离父母朋友,她到希望杜辉多一些朋友,就这样我依旧很频繁的和杜辉交往。
  感情的路上作为一个女人真的是不容易,特别是喜欢上有女人的男人。那种隐忍是需要多大的勇气。
  距离杜辉和黎敏的婚期还有一个月。我依旧象往常那样去租书屋看书上网。我把自己的业余时间都放到了那里。我找不到其他发泄自己情绪的方式。自己心爱的男人结婚了,新娘却不是自己,那天的雪很大,杜辉来我的宿舍找我,当我看到满眼血丝的杜辉,我知道有事发生了;认识杜辉三年,他是第一次主动来找我,杜辉来这个城市的三年,早已不是一个普通的交警。看着他的事业蒸蒸日上,我心里也有几分的欣喜。
  我们走在雪地上,因为雪太大,路上的行人很少。宛楠,敏敏说她爱上了别人,没有什么婚礼了,这样一个大男人却蹲在雪地里无声的流泪。我不相信她会爱上别人。好几天了,她一直不肯见我,也没有去上班。宛楠,你去找她,找她好好谈谈好吗?我沉默的点了点头。身后的雪留下我一行歪歪扭扭的脚印。
  黎敏家外,我和杜辉看着四楼上黎敏卧室里一直亮着的灯,却迟迟无法进去。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去问黎敏。她拒绝见到任何人。
  时光,还是成不了一个救世的词,我还是会想起那场雪,时光永远无法让裂开的伤痕。
  第二天下班后,我习惯的又去了那个书屋,刚登陆QQ,就看到心似榴莲的头像让人心惊的跳着。
  你在吗?我在等你。
  嗯,因为杜辉的情绪一直不好,我漫不经心的和心似榴莲说着这些事情。他却打出一个呲牙笑的表情。
  知道那个丫头怎么了吗?那个丫头忒傻。网友让她去她就去呀。当然这事不是我做的,只是我碰巧认识那丫头的那个网友而已,一开始我还以为是他们吹牛。没想到他们真的做了……轮奸,当心似榴莲打出这两个字时,象一个闷雷在头顶炸开。我无法想象这个词会出现在黎敏身上。
  不知道怎么出的书屋,黎敏眼前再一次浮现出第一次看到黎敏的情景,阳光下她的笑意是那样的温暖。披肩的长发和着飞舞的落叶是那么的美。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坐在黎敏家的客厅,过不了十几分钟就会看着她拿着毛巾说:“我去洗澡。”
  一个月了,她总是不停的洗澡,也不说话。
  看着她正在擦拭泪痕的母亲。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从那天出事回家后黎敏就极少说话。说的最多的就是“我去洗澡”。
  走进浴室看着早已把身上洗的发红的黎敏,她的眼在流泪,我也是。轻轻的我将她裸露的身体揽在怀里。敏姐,都过去了,会好起来的。沉默了许久。只有淋浴蓬头在哗哗的流着水。
  哇的一声她哭了出了。
  三天后,黎敏约我出来,看她披肩的长发已被剪成清爽利索的短发。宛楠,我要走了,不会再回来,我知道你一直喜欢杜辉。他是个好男人,替我好好照顾他。我不再是个干净的女人。我无法再让自己呆在他的身边。
  看着黎敏雪白的羽绒服淡远在视线里。黎敏,如果你不离开,我知道我也无法坦然的面的你,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是那份欲望的贪婪毁了我的良知,毁了一个纯洁的你。
  黎敏离开后的日子里,我依旧和杜辉联系着,只是再也没有爱的那份感觉,爱一个人不是一定要拥有他,爱他就要她幸福,看着杜辉整日无神的双眼,我真的茫然了。而这一切却是在以你受伤后的离开为代价。黎敏,你知道吗,每当深夜我总会被同一个梦吓醒。那是你被网友轮奸的场面。是我,是我将你的QQ号告诉了心似榴莲。而他曾被和你条件差不多女友抛弃过,心理因为失恋有些变态的他,找自己的网友去找你聊天,单纯善良的你,因为自己是警察的身份,很随意的去了网友的家。这所有的一切。到底是谁的错。
  在黎敏离开后的半年,杜辉似乎也慢慢的接受了我,只是自己无法坦然的陪在杜辉身旁,黎敏的伤永远的存在我的心里。我决定南下打工。从此不再触网。杜辉也为自己的父母,调回了家乡。此城无爱。辞爱回家。
  如今八年了。我再一次踏上这座城市,“那你走的方向是左还是右?”“右呀,没说不准右拐吧。”飘零的树叶荡起八年前那单纯的话语,如果时光回转,我想我还是想希望会遇到,那个说外地普通话的交警,只是我想最后的结局一定会是另一种样子。
  我一直都觉得秋天的阳光是有感情的,似笑却含着让人深深深深地伤感的泪……有着温暖,却在深处透着不为人知人觉的寒……那些生命里恍惚的时光,那些极美却极易破碎的心情要放在那里。现在除了穿流的那些陌生的面孔,就剩下被风卷着打在脚边的树叶在沙沙作响。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还会做那样的抉择吗?
  停留许久,除了风,和那些飘零的树叶,没人在意我的停留,更没有人会知道八年前那一念的差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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